有这么一群人,每周3次往返到医院进行血液透析治疗,与肾病共存,不屈不挠的与死神抗争。他们的故事或许平凡,却藏着对生命的敬畏、对家人的牵挂,更照亮了无数肾友前行的路。老李,就是这群人中的一员。他与病魔抗争近二十年,却在高中门口的小小复印店里,把日子过成了暖阳。
初见老李时,他正在一所高中门口为学生复印试卷,打印机和电脑始终亮着,门口的学生络绎不绝。阳光透过窗户,在他脸上染上一丝暖意。桌上堆叠着层层叠叠的纸页,他埋首工作,时不时对进店的学生露出温暖的笑容。小店里充斥是暖意,这些细节无不彰显着他对工作、对生命的热忱。若不是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很难想象,这位热爱生活的男人,已与尿毒症抗争了近二十年。
“刚确诊那天,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。”老李回忆起当时的情景,但看着仅仅1岁的女儿,就觉得生活得继续,要抚养女儿顺利长大,至少还要供她读完大学。那年他29岁,是家里的顶梁柱。握着手中冷冰冰的病历单,他心中五味杂陈:女儿尚且年幼,父母年事已高,怎能把生活的重担全压在妻子肩上?一想到自己可能成为家里的累赘,老李便觉得喘不过气。
最初治疗时,医保还没有全覆盖,没有医保减轻经济负担,疾病的痛苦伴随着心态的崩溃不断加剧,老李一家只觉这段时光漫长又煎熬,压抑的生活氛围让他透不过气。后来随着国家医保政策的完善,尿毒症作为“特殊病”,门诊报销比例达到了90%,有了医保政策的保障,老李肩上的重担终于得以减轻。但是,随着透析时间的延长,各种尿毒症相关慢性并发症的出现,老李再度陷入了焦虑与绝望。
老李于2017年8月转入楚雄长生肾脏病医院透析,在医护人员的鼓励和精心治疗下,病情渐渐好转稳定。“那段时间,陈西北院长的鼓励让我终生难忘。他闲暇时会来陪我聊天、谈心,还一直给我们家不少帮助,从没因为我家的情况轻视我们。他们对我们一家无微不至的照顾,让我感激涕零。”老李细数着医护人员的关怀,不禁潸然泪下。
“女儿是这一路上始终温暖我的小太阳。”老李笑着说,眼角挤出的皱纹里藏满对女儿的爱意。每天回家看到女儿天真无邪的笑容,他就知道,自己所有的坚持和努力都值得。现在上了大学的女儿,在暑假时抱回一只小花猫放在店里给他作伴,为这个温馨的小店又添了几分暖意。正如老李所说,女儿既是他的盔甲,也是他的小太阳。
老李说,自从生病后,他不得不舍弃许多“心头好”:每顿饭要严格控制食盐量,每道菜都要到水里“焯”一下去钾去磷,从“牛饮”改为小口抿水,辣椒从此彻底退出了他的生活。“在饮食上多加注意,不因偷吃而侥幸,不仅是为了自己的身体,更是为了不给大家添麻烦。无论是细心照顾我的家人,还是医护人员,都会因为我的一时疏忽,让他们无数个日夜的努力白费。我不能这么自私,逞一时之快,让所有人的努力付诸东流。”——这就是老李作为一名资深肾友最深的感悟吧。
随着透析成为日常,老李生活中的改变越来越多,但他从未因此厌烦和消沉,透析渐渐成了生活的一部分。他还说,只要认真听医生的话,透析日常也会没这么痛苦。如今的他,每天都过得很开心,就像从来没生过病一样,有时候都会忘记自己是一个生病的人。病情稳定,心态积极乐观,再也不用看到家人拿到病历时紧锁的眉头。“以前觉得幸福是吃大鱼大肉,现在看来还真不是。能拥有健康的身体,安稳地和家人一起吃饭,不让爱自己的人整日为自己忧心,才是最大的幸福。”
采访快结束时,老李特意想对其他肾友说几句心里话:“作为病人,咱得想明白,病总得治,日子也得继续。忌口是麻烦,可身体要紧;透析是繁琐,可生命更可贵。你听医生的话,好好治疗,慢慢坚持,总能看到希望的。多陪爱你的人一天,多过一天踏实日子,这就值了!”
阳光映照在老李脸上,他眼角眉梢藏着的幸福,比阳光更暖。